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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所有的艺术最后都是因为那个人

转载自雅昌艺术网

 

艺术家 彭薇

 

我不知道《平沙落雁》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其实他有一个缘起,我最近一直在学这首古曲,我学的时候才想到他是一个中国历史上被音乐家和画家都不断在创作的一个主题。古曲至少从明代就有,可能更早,不断有琴师在弹,当然画更早,宋代就有,也影响到日本,《平沙落雁》是在沈括《梦溪笔谈》里讲到潇湘八景最著名的一个景是平沙落雁,经常出现在诗歌里,所以它是一个非常有中国文人特征的一个主题或者就是中国文人不断在创作生发的一个母题,最有意思的是在于因为可能别的母题,比如说潇湘八景别的景并没有这首古曲存在,但是《平沙落雁》有一个最好的主题,它是古琴曲里最有明确的一首,而且这个曲子蛮好玩,有一点循环往复的感觉,描绘的心情蛮中国的,我觉得。他其实是讲人看到大雁想的是自己,自己是这只雁,雁有鸿鹄之志,但是南北迁徙,可以飞万里,也跟迁徙有关。其实在古代,雁的意思也有书信、友人之间的书信的关系,它象征亲友,然后又象征自己的心境、流浪、迁徙,有大志、有抱负的人,他有种种意象在里边,非常丰富的一个意象。

 

第二个源头是因为我一直在做遥远的信件这个系列,其实阅读到大量的西方音乐家的通信。我觉得特别好玩,因为我那个时候打算最早做一封贝多芬的通信的时候超过贝多芬通信的时候当时就想到我要做一组音乐家的通信,那个时候觉得其实水墨画特别强调笔墨,但是笔墨的东西非常有情绪性,其实作为艺术来说,我觉得绘画不是表达情绪的最好的一种方式,可能音乐才是最好的方式,那个时候觉得可能有一天会把音乐跟绘画放在一起,我不知道就是一个感觉吧,艺术家总是靠直觉在做。这次的呈现基本上是有点儿沿袭这个思路,因为有音乐家的通信,正好做这种对开册页的时候,我觉得他们挺像乐谱,就放在乐谱架上,后来又因为在学古琴曲,我们在呈现的时候会有音乐在一起,会把这些乐谱架摆的有点儿像一个装置,有一排大雁,大雁的飞行都是这样人字形,一旦你关注信件的时候发现他们也是普通的人,而且他们非常情绪化,音乐家好象有时候比艺术家还要情绪化,有一些信件非常有趣,我觉得天才都是有点儿分裂性的,你听他的音乐的时候你觉得他是崇高或者是怎么样,但是最后你发现他都视为人的时候他跟普通人非常像,贝多芬也会,因为很小的事情跟人生气,比较小气,因为他敏感,莫扎特时刻跟他爸汇报工作,莫扎特非常调皮。但是像个小孩。

 

我觉得可能正是因为他们是天才才会有这么多真性情在里面,当然信件因为很私秘,很能体现一个真性情,这是我挺感兴趣的。其实在中国文化里也有这么一只比如说魏晋时候讲的魏晋风度其实他们几个人都是一个个有真性情,非常有性情的人,因为我做到一定阶段,以前可能是因为由画而生,先画画再来配这一篇文字,配这一封信会跟画有关联或者是没有关联,或者是有相反的关联,都有可能,现在是因为你读到的文本越来越多,你读到的信件越来越多,就会发现这里面其实信件会让你产生灵感,你会相反的方向进行创作,我就会经常由信件生发一组绘画。所以这一次的作品真的是有艺术家的生发的一组绘画。不是说每封信件之间有关联,是它们是一套作品,这是一个作品,音乐家通信,这是一个作品。我用《平沙落雁》这个中国音乐家和艺术家,至少是中国文人,其实在中国他不分音乐家和艺术家这些概念,文人什么都会干,他又能作诗,又能画画,也通晓音律,所以我这是用中国的概念来讲述一个就是做了这么一组作品,《平沙落雁》只是拿中国的词做一个由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讲,所有的灵感都在工作中发生的,而且它不是一步就到位的,都是因为慢慢来的。

 

 

我就是爱看、爱听,就这样,我完全不懂音乐我可以说,其实它就是靠感觉,我觉得不懂,我觉得没有看过画的人看画他会更知道哪张画更好,因为他眼睛没被败坏过,没读过书的,只要他有审美判断,而且这个审美判断有点儿天生,我只是有好奇感,比如他们跟我说这本书好会买来看一下,会看好政治化,我其实并不喜欢读一些可能美学或者他们现在有很多西方的政治学的书,我也认识一些朋友他们也爱推介,我也会看,因为以前也是学美学在研究生的时候,但是我并不喜欢美学,当然也会读一些,都是带着好奇心去读,就是想看看别人怎么讲,其实应该是在玩当中,都是像玩,工作也像玩,一旦你开始了就开始了,一旦你没开始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一定要有情感共鸣才有做这些事的出发点的。

 

 

我画画没有什么计划性的,我不会像搞一个阴谋一样来画一张画,我不会干这样的事情,谋划很久,其实我的画都是生长型的,由这张画生出下一张画,我从来不设想我非得要让别人去懂,你把这些东西放在那儿了,有人愿意去看,愿意去知道,他会自己去google,或者我们已经把信件也翻译了,然后我有一个简单的关于作品的陈述,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为什么要用这个《平沙落雁》这个词来讲这么一件作品,有一个这样陈述的话,我觉得就可以了,我已经做的够多了,我其实本身觉得我的绘画就是一种翻译。把他摆成这个样子就是我们的呈现也是一种翻译,我也没想传递什么,我只是把我喜欢的东西呈现给大家,我现在的爱好是这个,我现在喜欢读这些信,而且这些人的信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崇高,他们的艺术是非常伟大的,但是他们都是为现实里的人是非常可怜的,所有的艺术最后都是因为那个人,不论中国还是西方,什么中国讲文人传统,文人传统不是一个词,是因为有这么一些人有苏东坡、倪瓒,有赵孟頫这样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是很有特征的人,倪瓒是一个大洁癖,那么怪的一个人,八大山人这些都很怪的,所有的这些都不是词汇,都是一个一个人,因为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画这样的画写这样的诗歌,因为他们有那样特殊的经历,才会发生那样的东西,我觉得在我这儿没有这些词汇的限制,而且我觉得这些人是再高一级想中西方是没有差别的,大家使用的就是途径就呈现的方式不一样,西方音乐有他伟大的地方,中国音乐有他优美的地方,优雅的地方,一个是雅,一个是雄伟,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条路,但是在今人层面或者是作为人的本体上是相通的,所谓中国的文人精神什么的,我觉得到西方也可以看到他们的骑士精神、贵族精神都有体现。

 

我觉得跟Ora-Ora方由美术合作,当然他们做事非常认真,而且我跟Ora-Ora方由美术以前也有过类似的项目合作是在香港Basel做过一个项目合作,当时也是因为他们工作的认真感动我吧,所以这次也算是一个新的尝试,当然是项目性质的了,我跟他们有一个好就是他会给你一个空间,让你做一个单独的呈现,这是我希望的。我觉得有时候我的东西可能跟周围太不搭了,我经常在群展里我自己觉得我挺不好意思的,显得很尴尬,他会给我一个独立空间的话,VOLTA也很重视,他们给了我一个很好的一个地方,我觉得就愿意做这样的一个实验性的尝试,其实这个空间并不大,很小,只有5米宽,很小的一个空间。可能就像我人一样,我其实就天天就在这么一个空间里画画,其实很少跟人做交流,我也没有进过复美术学院,就是画成这个样子,经常在群展上蛮尴尬的跟别人不太一样。他们给我一个独立空间的话,我就觉得可以尝试。我觉得只有有意思的人才能做出有意思的东西,一个无趣的人只能做无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