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凯撒贝塞什 > 艺术资讯 > 郝量:幻化与重构
凯撒贝塞什官网微博
艺术资讯

郝量:幻化与重构


2009年

郝量从四川美院国画系毕业

结束了七年的学院科班生涯

开始了从学生到职业艺术家的转变

在此后的两年时间里

他完成了后学院时代第一套系列作品

——《移用解剖学》系列



Lot 2766 2017春季拍卖会 当代艺术专场

郝量 移用解剖学系列 二十八开一组

2009年 绢本重彩 

尺寸不一


展览:


1.欲—病理与凝视研究计划,成都A4当代艺术空间,成都,2011年。


2.“窼影记”郝量个展,台北寒舍空间,台北,2011年3.工·在当代,中国美术馆,北京,2013年。


出版:


1.《欲—病理与凝视研究计划》,成都A4当代艺术空间,2011年。


2.《窼影记》,台北寒舍空间,2011年,P36-61。


3.《工·在当代》,人民美术出版社,2013年,P144-145。


4.《EASTS》(East Asian Science,Technology and Society),2014年,封面。


RMB 2,800,000-3,800,000


作品分为上下两部分,共28开,以西方科学世界观解析人之结构,用形而上的思考方式寻找人体各结构之内在的联系,从而探求人之身体与自然万物的相对观照。可以讲,这一系列作品是对其学院艺术的总结,亦开启了他深入且广阔的创作之路。系列的上部,有十三件作品,是形而下,关注身体,由外及里,认识自己。下部有十五件作品,是形而上,关注精神,由此及彼,认识自然。


自观   上部之一


深受南宋李嵩《骷髅幻戏图》之影响,郝量的“格物之情”在于亦真亦幻的生命本身。拈叶而知时节,自观而知天至。


造物   上部之二至上部之四


想象之比例,笔下之造物,亦如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一书中的所筑之景。正,侧,反三重视角将人之三态悉数呈现。拉伸之头颅与常态之骨相介共存于网格的精确中,虚实共存,传奇与现实相互叠加。


幻化  上部之五至上部之十


身体之自观,由表及里,究精微之理。心脏置于桌面,如十七世纪荷兰的静物,被放大细观。肾主水,勾、留、擦、染,得自宋人画水之法。水载舟,亦如肾之于人体,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肺如蝴蝶,灵动,以此为始,牵一发而动全身。


道法  上部之十一至上部之十三


纵横之剖解,尽精微而致广大,得其型,剖其理,遂逐之于道法。


虚实  下部之一至下部之四


实景虚像,拨表归真。借藏传佛教人物之形象,将人体穴位,建筑比例融合其中,纯化成棋盘之上的阴阳两极。


复归  下部之五至下部之十  下部之十一至下部之十五


自二维转向三维,心与脑之空间对应;头部下颌之分离对应柏拉图“洞穴理论”之隐喻;人体逐步被分解,再次幻化成精神意象。大脑与花,足骨与双手,脊骨与纤竹,肋骨与大树,眼睛与星球,微观与宏观,直至归于胸中繁花之虚无。


郝量 用类似电影的方式,透过一帧一帧的作品展示了自己对人及与自然关系的思考过程。而我们则通过这个思考的过程,认识了一位更为全面的郝量,这是涉及两宋遗风、玄幻叙事、波斯细密画、卡尔维诺、洞穴理论、藏传佛教等等关键词在内,关乎绘画、文学和哲学无所不包的庞大知识体系。



南宋 李嵩 《骷髅幻戏图》,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作品所体现出的玄幻叙事风格,在中国古典绘画中远非正统,相比而言,山水、花鸟及人物造像都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不过,它却使郝量从中辨认出了最初的自我,类似《搜山图》或《骷髅幻戏图》那样的作品施与他的影响,远胜于众多公认的大师与杰作。



移用解剖学系列 下部之一 24.5×15.6cm


从现实中给出一个理由,这种选择应该与他成长于笃信佛教的家庭氛围相关。万物无常,诸缘如幻梦,以及怪力乱神之说,恐怕从童年起就深植在他的意识深处,所以,他“格物”的热情并不在于社会政治学;而另一个不可忽略的成长背景则是生于1980年代的郝量这一代中国人,自幼恰逢日本及西方的动画片大量涌入中国,构成了他们重要的视觉经验与情感体验,这些影片中有相当一部分涉及神魔鬼怪的题材表现,由此我们不难理解玄幻叙事这个小传统如何会磁石般地吸引到他,并且,成为他遨游历史的通道。



移用解剖学系列 上部之五 17.8×13.8cm


另一个重要的事实是西方现代主义以来的文学为他重新解读传统提供了参照系,在与胡昉所作的对话《炼成现在这个肉身》之中,郝量提及到这一点,卡夫卡、加缪、博尔赫斯、卡尔维诺、帕慕克等作家持续地进入了视野,尤其是卡尔维诺的三部曲《我们的祖先》带来了很大的刺激,并且直接催生了郝量画作里的那些“皮壳骨骼人物”形象,而《看不见的城市》也许从作品内在结构的生成、主题的多重变奏、文化符号的再利用等方面启发着这位年轻的中国艺术家。



移用解剖学系列 下部之二 30.2×16cm


了解了郝量的创作方法论,便能很好理解他作品中所选的题材,以及作品所体现的生命与自然之间的关联性。例如作品下部,身体器官或结构,与自然相对应的系列作品。传统审美典范之中的花与竹子等,与骨骼相互对照,这种表达方式既包含对于中国古代经典的摹写,又包含了他对西方解剖学的兴趣。再这背后,则显示了他深受佛教影响的空观意识:万物的生灭都处在不断循环转化的过程中,“自然的常态与物种的短暂”映现着生命的本相,而骨骼作为一种核心意象贯穿在他的创作之中,怵目而忧伤地陈述这种本质的关怀。



移用解剖学系列 下部之五 27.8×17.4cm


如果说经由奇幻叙事的方式,郝量已然确立起他的个人面目,并且显示出在传统与当代、过去与未来之间穿梭与反思的能力,那么,就他的自我期许而言,中国传统绘画的内核仍然构成一个至深的诱惑,阴阳相生相克、真幻流转无尽。在胡昉对郝量的访谈中,涉及到这一问题。



移用解剖学系列 下部之六 27.8×17.4cm


如其所讲:“水墨画内在品质决定了其指向是抽象的,现在许多人反而舍本逐末,最终会偏离这一内核。近代之后,许多绘画失去了情趣,只剩下形式,这问题出在人身上,感知力的减弱,肯定是致命的。在我看来,如今的水墨画定是落魄失魂的。”传统水墨的问题,需要关注它本身的材料性。美学中形而上的倾向就决定了这一画种的境界与复杂性。比如传统手卷绘画,这一形式的支撑就是节奏,通过物质空间与音乐感的幻化,就形成了这独一无二的奇观。



移用解剖学系列 下部之十五 24.5×15.7cm


另一方面,从文化学上看,解剖是西方现代科学发展的产物,郝量移用西方“科学”的手段,去解释东方“玄学”的理念。恰好对应了实证主义的西方现代文明对于抱朴守真的东方古老文明造成的冲击,郝量以视觉的隐喻暗示出后者的精神超越性,但在这样的表达之中更应该被肯定的不是表面的回归,而是一场反复建构的对话过程,无论如何,唯有凝视他者才能反观自我。也正是在这样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重返之中,郝量不断地获取了重构自我的能量。短短数载,他像一个折叠已久的扇面迅速而富于弹性地打开,以充满活力的形式,不断地解读着,同时也是在推荐着一种古老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