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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见、高茜:在艺术的激流里 他们分离又重逢(一)

文/刘龙   转载自雅昌艺术网



艺术家高茜(左)和张见(右),摄于中国美术馆,2017


张见、高茜,一对令人羡慕的艺术家夫妻,两人既是亲密爱人,又是势均力敌的对手。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共同的教育背景,都以工笔为创作方向,同样致力于用精微的手法来展现当代的思考,甚至还合作创作过全国美展的获奖作品《晚礼服》。


但如果更深一层,近距离观察张见和高茜的艺术,相似的表象下,两个独立的灵魂又显得如此不同:张见画绢,有着诸多隐喻藏于画间的理性,执着于艺术语言的探索,思考艺术时刻强调观念先行;高茜画纸,表现更趋于感性和精致,善于挖掘形式和题材的潜力,艺术于她不是目的而更像是一种表达方式。近日,于中国美术馆举办的“见微集”和“花笺记”便让这两位如此相似,又相互分离的艺术家再度碰撞在一起。


观念先行,“新工笔”和“传统工笔”的分水岭


雅昌艺术网:这次双个展对两位而言,都是一个阶段性的回顾。你们在挑选展览作品时,希望呈现出的是自己创作的哪一个面貌或脉络?


张见:这次“见微集”所展出的作品涵盖了我90年代末至今近20年的艺术人生。从各阶段作品不同的面貌也能看出我的创作一直在不断地变化。在选择作品时,我希望尽可能地将每个阶段的代表作品拿出来,但一来工笔画家的作品本就不多,二来很多都散落到各处,只有尽量去借。但展览最终所呈现的效果还是令人满意的,清晰地梳理了我的创作脉络,并表现了我一以贯之的美学追求。



创作于2007年的《袭人的秘密》被认为是张见当时人物画的高峰


高茜:这次展览“花笺记”包含了我近十年创作中的一些代表性作品系列。无论是作品面貌,还是作品的命名方式,都体现了我在这个过程中所思所想的变化轨迹。比如展览中创作于2007年的《奢华的游戏》、《白日梦》、《子不语》等,从作品名上就反映了我当时想通过可见和不可见之间事物来表现自己思考。在近几年的创作中,我的作品命名方式也有改变,比如叫《花笺记》、《玉交枝》等等,现在我持续关注的是关于气味和图像的通感问题,包括气味、图像和古典文学的勾连等等。最初可能还只是凭借着感觉向前推进,等这次展览作品全部成聚在一起后,我更加明确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



高茜《奢华的游戏》纸本设色 82×66cm 2007年


雅昌艺术网:新工笔的用色方法突破了传统工笔画的模式,其中多少受到了西方用色方法的影响。从这次展览的作品来看,两位早期作品用色都相对强烈,此后越来越柔和,这种变化的趋势是如何产生的?


张见:其实我们现在所谈论的“新工笔”并不是一个严谨的概念,它更像是一种对新事物的暂时称谓。与“新工笔”相对的是传统工笔,但两者的根本差异其实并不在于色彩或技法上,而在于新工笔是观念先行。比如传统工笔里,主要的画面主题只来源于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两个方面,观看一件作品时,几乎第一眼就能尽揽全部的画面信息。但当你在面对一件“新工笔”作品时,往往难以做到这一点,因为其中吸收了中国传统美学里面的“迂回”特征,其描绘内容也不止于表面,而更多包含了物象背后的隐喻或内涵。



高茜《李迪的餐桌》64.5×40cm 纸本设色 2007年


比如高茜有一件作品叫《李迪的餐桌》,画中临摹了宋代画家李迪《雏鸡图》中的一只雏鸡,站在一张铺着蕾丝的桌面上。虽然那只雏鸡在技法上无可挑剔,但将这两种处在不同时空的形象并置,想讨论的其实是文化选择的问题。所以观念先行,作为新工笔和前代工笔画的分水岭,它有更深入地想和观众互动并共同完成作品的意愿,这种趣味或文化讨论真正形成它的价值。


高茜:我想回应你提出的关于颜色的问题。我觉得中国画的颜色体系跟西方的颜色体系不太一样。西方绘画色彩更强调环境色的影响,而中国画讲究的是固有色。中国画颜色之美不在厚薄,而是在于饱和,它是一种“包浆”。所谓的颜色饱和并不是颜色越厚越饱和,这种饱和是相对的。底色做得到位可能罩上一两遍颜色马上就会饱和,反之就算反复加色也达不到想要得那个饱和度。


古崎润一郎的《阴翳礼赞》里所说:中国有“手泽”一词,日本人用的是“习臭”一语。就是长年累月,人手触摸,体脂沁入,温度带入。那么古代书画呈现给我们的色泽也正同此理。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包浆”。


时间是一个巨大的因素,加上空气、水份、气味、风沙雨尘,甚至人的气息……这些诸多的辅附着物最后综合而成我们现在所见。所以有时,我们实在不知为何陈年的美酒入口为何就是那般温厚,画上的颜色便如何也画不到那份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