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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见、高茜:在艺术的激流里 他们分离又重逢(二)

文/刘龙  转载自雅昌艺术网


张见:传神写照,也可以不在阿睹之中


雅昌艺术网:张见老师2017年的新作 “叠”系列语言和脉络延续了“桃色”、“藏春册”等系列,但用色放弃了具有情色暗示的桃红,物象也变得更少。您刚才也提到“新工笔”是观念先行,那在这个系列中,您的着力点放在了哪里?


张见:“叠”系列相对于前几个系列创作而言,并没有在观念上更进一步,而是对于绘画语言的提纯。大概从2007年创作《桃色》开始,我正式明确了一个观念,即“画面比人物更重要”。因为我早期的作品大多是以人物和肖像为主,但实际上我并不喜欢被定义为一个人物画家,我对各种题材的把控能力同样足以支撑一幅完整的画面,所以我给自己提出了这样一个命题。因为人物只是画面里的一种元素、她和一方太湖石、一枝桃花或一块丝绸并没有高下之别,谁处于最重要的位置,谁就是焦点。如同传统人物讲究 “传神写照,尽在阿睹之中”,但在生活中,能牵动人心绪的不仅只有眼睛,一丝秀发、一缕腰肢的线条都能令人产生无穷遐想,所以传神写照,也可以是在其他地方。



张见《桃色之三》 镜心 71×51cm 2010年作 


在“桃色”系列里,人物退到了太湖石和桃花之后,初看像是一件花鸟作品,但细看之下,隐约处还能发现被丝绸包裹的女体,那是一丝惊喜。在此基础上,逐渐发展出“桃花源”、“山桃红”、“藏春册”,进一步地强调了在丝绸包裹下的人体的质感。但这一阶段的主要精力并未放在技术上,而是在与中国传统文学的互文关系上。比如《藏春册》的命名“流风”、“凝雪”就出自曹植《洛神赋》,这些传统文学中“迂回”的特征明显打动了我。



“见微集”呈现了张见以桃色创作的多个系列作品,包括了“桃花源”、“山桃红”、“藏春册”等



张见《桃花源 》180x120cm 绢本设色 2013年



张见《藏春册》• 凝雪 58x84cm 绢本 2015年


今年,我更加迷恋丝绸与人体叠加所产生的关系,所以在“叠”系列中排除了以往作品中的其他形象,只留下了丝绸和人体,并着力表现他们的叠加关系。画过画的人都很明白,画面的元素越少,越难以令人停住目光,这就逼着我对绘画技术和画面气质进行提纯。不过在完成这组作品后,我对自己的技术,以及绘画的手感都更加自信了。



张见《叠no.2》 87x75.5cm 绢本设色 2017年


从“桃色”到“藏春册”再到“叠”,前两个作品其实是两个台阶,抽掉任意一个都无法走到今天的地步。人与丝绸的主题我也探索了好几年,艺术上的前进有时候就像是螺旋式上升的阶梯,不同阶段看似讨论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但每一次讨论的深度其实都不一样。


雅昌艺术网:所谓的“手感”在画中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


张见:“手感”包含很多内容,比如造型。谈造型最常说的是线条,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提出的“吴带当风,曹衣出水”是处理人物衣纹的经典范式,但很多人都习惯将“吴带当风”误读成行线原则,而忽略了对造型的整体把握,我认为这是片面的。“吴带当风”首先是造型问题,其次才是线条问题。而在“叠”系列中,我在造型上试图呼应“曹衣出水”的效果。



张见《叠no.1》 83x74(35.5)cm 绢本设色 2017年


“曹衣出水”的造型来源于印度佛教的湿衣佛造像,传到中国后成为了一种人物的造型范式。我在呼应曹衣出水时时,在技法的处理上会更丰富,也试着加入更多当代人的感受。手感的另一方面还体现在赋色上,在新作中,我搁下了过去几年所用的悦目粉色,转而用宋瓷的一种粉青色来进行描绘,那种冷灰中又带着明亮的感觉,用来表现丝绸覆盖的人体,可谓是相得益彰,而驾驭这种颜色对技法的要求也更高。



张见2017年的3件“叠”系列新作在“见微集”中呈现,张见希望借此“提纯”以往作品。而作品中边框的变形,则被他形容一点小小的视觉游戏



从侧面可以看出,边框的厚度并不均匀,由此更加强了观者面对作品时的透视感


雅昌艺术网:还想请问一下为什么把画布画做成三角形和梯形,这对提纯有帮助吗?


张见:这纯粹是一些造型游戏,因为不规则的梯形本身带有一种透视感,再加上梯形画框本身是厚薄不均的,当与墙面贴合,或是呈30度夹角方面时,正面观看会有一种扭曲的透视感,它可能会提供一种不一样的观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