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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创作在于情境的营造或氛围的传达

文/黄茜  转载自南方都市报


杨宇,女,1983年12月出生。2010年6月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院美术学专业,研究方向中国画人物,获硕士学位。现为南通画院专职画家。江苏省美术家协会会员。



迷行     2014    57x54cm


【青年艺术光芒】第23期


杨宇或多或少地激活了一种中国传统绘画的视觉性……或者正是疏离于现实生活的驳杂与搅扰,其绘画中便有了一种不可触及的距离感。亦恰恰是杨宇一直在跟着自己的感觉绘画,因此其总能够在作品中捕捉到一些微妙的灵光,是如此的阴郁又是如此的鲜活。


———艺术批评家魏祥奇


在画廊或博览会,杨宇的画总以一种鬼魅的调性,带给人另类的艳异感。那强迫症式的一丝不苟、纤细如缕的发丝、层层堆叠的柔软衣褶、半遮半显的妩媚眉眼、妖冶的富于意味的手势与情态、暧昧或阴冷或空灵的氛围,将人拽入一个危险与诱惑并存的志怪志异世界。


不难看出她的艺术与东方美学的亲缘关系。她喜爱日本艺伎、舞踏的妆容、日本狂言的肢体动作和服饰,便是她画作里那些对应着柔弱脸孔的狰狞面具,亦是从能剧里借鉴而来。但杨宇最看重的却是中国绘画传统对她的滋养。她从小临摹各种线描稿,练得一手精绝的线条功夫。用眼光追随她画作里的任意一条墨线,你会讶异于它竟能如此畅达、匀称,如春蚕吐丝,遒丽宛转。她求学于南京艺术学院,饱受金陵浓郁古朴的文脉气息濡染,打定主意做一个时髦的“守旧人”。她读奇幻小说,看前卫电影,听神秘又撕裂的音乐,对笔墨的经营却一点不“当代”:对老祖宗教诲的造型、笔墨、气韵手追心慕,乐此不疲。


她不刻意生产观念,因此在年轻艺术家里显得不合时宜。“我觉得更打动我的可能只是一张简简单单没有意图的画。走两步回来再看看,如此往复。”观念艺术固然让人深思、促发提问,但传统的视觉语言,哪怕以其最朴素的形式,也能在瞬间打动人心,引发灵魂的共振。



巽   2014   94x113cm

喜欢东方艺术宽泛、从容的感觉


南都:你的画作一个突出的特点是线条细密遒丽,这手线条的功夫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杨宇:如果你说锻炼的话,这种锻炼最开始应该是很有意识的。我刚开始是偷偷地画,能接触到什么就画什么。那个时候可能接触比较多的就是线描。我很自然把线条作为造型的手段。在长期的积累过程中,这方面的才能渐渐得到了展现。


一开始我也没有想过会把画画当作职业,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线条已经有了一定基础了。当然这是一种无意识的积累,并非刻意为之。开始专业绘画的时候,学校也会有比较专业的训练,像线条临摹之类的,可能我对线条相对来说更敏感,就像有的人对色彩、造型比较敏感,是一个道理。


南都:中国的工笔人物和日本浮世绘,你从哪一个传统里汲取营养更多?


杨宇:我觉得更多的还是中国传统。我们现在看浮世绘还是在看它表达的形式之类,可能是因为不同的文化背景,总觉得隔着一层。之前有人说过我的画里面有浮世绘的影子。其实我并没有学习过浮世绘,或者模仿过浮世绘,但我看过浮世绘。我比较喜欢日本艺伎、舞踏的妆容,和普通的妆容不同,很有意思。我觉得它的那种妆容和宋代的妆容有一点点相似。


现在文化都是共通的,估计这种影响也是潜移默化。


南都:你如何对待传统艺术和西方现代艺术的融合?


杨宇:这应该是很多画家都会接触的问题。对于西方的方式,我个人不是很有感觉。它不是很容易打动我。我更喜欢东方艺术,很宽泛的,包容性很大,很从容的感觉。就好像你看服装,中国的古代服装,是平面的,胖瘦皆宜。西方的剪裁是立体的,一个人就是一个人的尺寸。不知道这个例子合不合适。



两生之二   2017   33x35cm


“她”只是以一种符号的形式出现


南都:你的画总是有情节感,而且画风艳异,是否和你平日的兴趣和阅读有关?你有阅读传奇志怪类文学的习惯吗?


杨宇:我的确很喜欢这方面的书。而且我会刻意寻找这方面的书,因为很有意思。其实很多志怪小说的本意并不是传奇,而是想要揭露现实,只是不方便说得那么直白。我喜欢奇幻类的书籍,这是我个人的偏好。其实不只书籍,像音乐呀这些其他的艺术形式,我也都喜欢带有神秘气息的。


南都:画作里的人物的面部特点没有被特意表现出来,这样弱化人物的五官和表情,又是为什么呢?


杨宇:这样说吧,我绘画创作的目的并不是表现每个不同性格、特质的女性。我创作的目的是情境的营造或氛围的传达,绘画里想表达的是意图、感受。女性只是一个载体。她是以一种符号的形式出现的,我并没有把她塑造得多么不同。这种符号在不同的画里都有着不同的含义。


南都:2014年发表的画作《倾城》里,人物身着红色的衣衫,非常夺人眼目。这幅画作和其他画作有什么区别吗?


杨宇:这张画画得很小巧。我觉得除了表现手法不同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所画的东西和我想要传达的世界观有关系。就好像我觉得人生是无常的,在不同阶段,你自以为得到的,可能转瞬即逝。


《倾城》里我选择了骷髅为载体,有点红粉骷髅的感觉。那段时间家里有个比较熟识的人去世了。时间、想法一切都在变动,你此刻抓在手中的东西下一刻也许就没有了。


我后面的画可能有一些互相对照的元素。《易经》里有句话叫“一阴一阳之谓道。”就是说很多东西都是一体两面的。我很少用红色。很多人对红色的感觉是:热情、明艳,充满生命力。但我的本意是对比,不仅是颜色,它还应该包含主题上的对比。


南都:生死是一个很宏大的话题,在你的《十丈软红》、《般若》这些作品里我们都读出你对生命和死亡的独特见解,这好像也是属于你自己别具一格的绘画气质,你是如何定义、理解生死的?


杨宇:生死的问题,我估计很多人都思考过。我在想死亡有很多种方式,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有很多留念。我现在有了宝宝,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洒脱了。其实每个人活着都有很多烦恼,包括你我。现在我会想到,如果我离开了,我的孩子,父母该怎么办?人是一个单一个体的时候会很洒脱,但一旦有了牵挂就再也不能这么洒脱了。这就是我对于生死的看法。


艺术家的市场“无意为佳乃佳”


南都:人们都说市场的利好对年轻艺术家来说是一把双刃剑,你自己怎么认为呢?你怎么去面对市场的刺激和诱惑?


杨宇:有句话叫“无意为佳乃佳”(苏东坡),就是我没有刻意把它做好,结果它自然而然好了。我没有想过市场好不好,只是想安安心心画画,无心插柳吧。我画画是没有考虑市场的,因为我刚开始画的时候也是没有人买的,我也不知道画是可以卖的。我的想法就是,它能卖得好固然好,但是艺术家不能因为市场去改变。


南都:你长期生活在南京,江苏地区艺术氛围会影响你吗?


杨宇:就我个人感受来说,江苏还是比较传统。我受的教育也是。绘画有很强的地域性,在南京,作品的文气还是很重的,侧重很传统的画法。中国画强调造型、笔墨、气韵,在当代绘画里这些东西很多会被抛弃,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老师也在这方面帮助我,让我受益匪浅。绘画你要说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吧,也不尽然。说不是一个人的事吧,也好像不对。